等待更多整理

分类树上每个列表的末尾，都留着一行「待完善」。它不是占位符，也不是待办提醒——它想说的是：这份名单到此为止，但这一支并没有到此为止。

挖不到底的井

整理得越久，越会发现「这一类一共有多少种」这个问题本身就问错了。每一支都在分叉：同一套体系换一个地域、换一支师承，会长出不同的做法；古籍里的一句话，被后人推演出几套互不相通的操作；今天还有人把旧材料重新拼装、重新命名。

所以任何一份分类表都只是某一刻的截面，不是这个领域本身。

宁可空着

也可以硬凑——把听过名字的都填进去，凑出一棵看起来很满的树。但那只是把「不知道」伪装成「知道」：读者分不清哪些是真整理过的、哪些只录了个名字，整棵树的可靠性会被一起稀释。

宁可让空缺显形。

留一句的用处

写下能写的，在末尾标一句「待完善」——已有的到此为止，未尽的仍在别处。

这不是修辞上的客气。术数是一口不断向下挖的井，井底没人见过；承认这一点，既是给它一个真实的尺寸，也是一种谦逊——手上有多少，就写多少。

学然后知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