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骨卜与羊骨卜
灼痕占灼骨看裂纹的古俗:商代龟卜之外的另一支,西南民族至近代仍行。
鸡骨卜与羊骨卜:骨还用,规矩不用
这两支仍以骨为材,做法却减到最低:鸡取股骨,羊取肩胛,洗净、晾干即上火,不整治、不钻凿、不刻辞。
取材就看村里有什么。整个过程半天可毕,不必识字,也不必设坛。
正因为简,它一路留到了近代:山地的村落里,这套做法直到二十世纪还在用。
鸡骨卜与羊骨卜:鸡股骨上的小孔
鸡骨卜多用公鸡的一对股骨(腿骨),去肉、洗净、晾干,骨面上有一排细小的营养孔,看得见摸得着。
卜法各地不一,通行的一种是:把竹签插入孔中,看竹签插入的深浅、倾斜的方向,以及签与签之间是否相称、是否有一根插不进。也有的地方不插签,直接看骨上血孔(营养孔)的数目与分布,或以火灼骨、看裂纹走向。
一只鸡两根股骨,可以并排对看,左右互校:一边签斜、一边签正,取哪一边全在事先说定。
鸡骨卜与羊骨卜:羊肩胛的火路
羊骨卜取羊的肩胛骨,刮净肉膜,晾至半干,直接在骨面上灼,不钻凿。
火点下去,骨面因受热不均而坼裂,裂口从灼点向外散开。判读看三样:裂口的长短(长主远事,短主近事)、裂的走向(向哪一边散,即事在哪一边)、有无横裂(横裂多解作阻隔)。
因为不凿,裂口自由得多,也乱得多。所以这一路从来不做精细的兆形分类,只取大致的方向与吉凶,剩下的靠卜者当场权衡。
鸡骨卜与羊骨卜:谁还在用
这一路主要见于西南与青藏高原边缘的若干民族,彝、羌、纳西、景颇、普米等族的旧俗中都有记载,藏族地区也有灼羊肩胛的做法。20 世纪上半叶的民族调查记下了不少实例,细节各地不同,共同点是器具就地取材、不立文字。
用的场合也相近:出行(问此去顺否)、寻失(问物往哪边丢的)、问病(问是哪一路鬼神作祟)、择日(问某日可不可动土、婚嫁)。
这些事都短、都具体、都要当场给个答复——正好合这一路「半天可毕」的性格。
鸡骨卜与羊骨卜:简的好处与代价
简的好处很实在:不择时、不择地、不需器具、不需师承,人人可做。所以它在缺医少药、交通不便的地方格外有用——问一场病、问一趟远门,等不及别的办法。
代价也在简上。判据只有裂口,而裂口受骨质、火力、干湿的影响极大,同一块骨烧两次都未必一样;又没有文字记录,规矩全在口传,隔一代人就可能变样。
于是这一路的说法最不统一:同一道裂,甲寨说吉,乙寨说凶。它给出的从来不是一套可核对的体系,而是一个当场可以落地的答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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