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罗牌
解读牌式与符号牌面象征体系与展开法,看局面的结构。
塔罗牌:七十八张牌的来历
塔罗是一副七十八张的牌:二十二张大阿卡纳,五十六张小阿卡纳。洗牌、切牌、按牌阵摆开,再依牌面与位置读出一件事的结构。它不排盘,不需要生辰,也不需要时刻——起牌靠的是随机,落点全在牌与牌的关系上。
它最早不是占卜工具。十五世纪意大利北部的宫廷里流行一种叫 tarocchi 的纸牌游戏,现存最早的一副是为米兰维斯孔蒂家族画的,手绘贴金,牌面比今天多几张。此后三百年,塔罗一直是一种打法复杂的游戏牌,法国南部至今还有人玩。
转向占卜是十八世纪末的事。1781 年,Court de Gébelin 在《原始世界》里宣称塔罗出自埃及的《托特之书》,把牌义挂到一套想象出来的古老智慧上——埃及起源说今天已站不住,但它把塔罗推到了神秘学面前。稍后 Etteilla 出了第一套专为占卜设计的牌,十九世纪 Lévi 又把塔罗与卡巴拉、希伯来字母接上。真正把对应表定死的是 1888 年成立的金色黎明会:占星、元素、卡巴拉、字母,四套坐标逐张对齐。1909 年 Waite 与画家 Smith 出版的那副牌(今称韦特牌)把图像讲成故事,成了二十世纪以来最通行的一副;克劳利与哈里斯绘制的托特牌则走了另一条路,对应更密。
塔罗牌:大阿卡纳与小阿卡纳
大阿卡纳二十二张,从 0 号愚人到 XXI 号世界,讲的是一个人从出发到完成的整条路:愚人、魔术师、女祭司、皇后、皇帝、教皇、恋人、战车、力量、隐者、命运之轮、正义、倒吊人、死神、节制、恶魔、塔、星星、月亮、太阳、审判、世界。它们不指具体小事,指的是一件事处在哪个大阶段——所以牌阵里大阿卡纳一多,通常说明问的不是一桩小事。
小阿卡纳五十六张,四花色各十四张:权杖、圣杯、宝剑、钱币,每组自 Ace 到十,再加侍从、骑士、王后、国王。四花色对应四元素:权杖为火,主行动与意志;圣杯为水,主情感与关系;宝剑为风,主思虑与言语;钱币为土,主实务与资源。数字一到十管程度与节律,宫廷牌管人的角色或态度的成熟度。
一句话记法:大阿卡纳管「这是什么局面」,小阿卡纳管「局里具体在动哪一块」。
塔罗牌:牌阵与读法
常见牌阵三种。单张,抽一张,答一个当下的问题。三张,最通用的是「过去—现在—未来」,也有做成「现状—阻碍—建议」的,牌位定义由占者自定,定了就不改。十张的凯尔特十字,是韦特在《塔罗图解》里给出的,分左右两列,一层层把局面、阻力、根源、过去、目标、近未来、自我态度、外部环境、希望与恐惧、结果摊开,适合问一件盘根错节的事。
读的时候三层同时看。一是单张的牌义,二是牌位给它加的那层限定——同一张塔,落在「结果」与落在「根源」上不是一回事;三是牌与牌的关系:同花色扎堆说明力量集中在某一块,相邻两张互相加强还是互相抵消,大阿卡纳与小阿卡纳的比例说明这是大事还是日常。
逆位是最大的一处操作分歧。一派读作减弱、内化或受阻,一派读作同一股力量转向反面,还有一派干脆不用逆位——马赛牌的老传统本来就不读正逆,只看图像与数字。
塔罗牌:与占星、卡巴拉的对应
十九世纪以后,塔罗被编进西方神秘学的同一张网里:二十二张大阿卡纳对二十二个希伯来字母,也对星座、行星与四元素;四花色对四元素,四十张数字牌对卡巴拉生命树的四个世界,宫廷牌对四元素的四个层面。金色黎明会给出的这一套最通行,今天多数牌附的小册子都从它来。
但对应不是唯一的。托特牌把大阿卡纳的占星对应重新排过,几处与韦特传统不同;法国一路的读法更重数字与花色的组合,不太理会占星。所以拿两本书对照时会发现同一张牌挂着两套坐标——这不是谁抄错,是两条传承各自长出来的。
塔罗牌:来历与流派的争论
第一处争论是起源。埃及说自十八世纪提出,二十世纪被埃及学家逐条否掉,如今只剩象征意义;波希米亚说、印度说也都没有实证。可考的只有一条线:意大利的游戏牌 → 法国与意大利的占卜牌 → 英语世界的图像化牌。
第二处是牌义依据。马赛一路只凭数字、花色与图像细节,不读场景故事;韦特一路把场景画实,牌义也随之具体化。两套牌抽到同一张,能读出不同的东西。
第三处是逆位与牌阵。逆位用不用、牌位怎么定、几张为宜,都没有统一规矩,各家自己立,立完在牌阵里守住。
还有一层是提问方式:塔罗答的是结构——这件事卡在哪、哪两股力量在拉扯、该往哪一边使力。要落到具体的日子,另有一套按时刻起局的办法更合用。
塔罗给的东西很直接:一张牌面,一个位置,一段能被自己认出来的处境。它最见长的地方也在这里——把一团说不清的处境,摊成几个看得见的格子。
同级分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