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道 学思所悟,一家浅见

梅花易数

解读盘局

旧题邵雍所传,以时间、数字、见物起卦,断面落在体用生克与卦象之间。起卦、三卦、体用另立三篇,取象与外应留在本篇。

梅花易数:只有卦,没有盘

梅花易数是术数里少见的一种「没有盘」的占法:不起四柱、不装纳甲、不排神煞,最后落在手上的只有一组卦——本卦、互卦、变卦。判断也简单,无非两件事:体用之间谁克谁,以及卦象像什么。

同是起卦断事,六爻比它多一层纳甲装卦,判据落在六亲与旺衰上;筮草比它多一层十八变的程序。梅花占的是「薄」:材料最少,判据最浅,也最省事。

旧题邵雍所传。邵雍字尧夫,号康节,北宋人,讲先天象数,是这一路数的源头。但今本《梅花易数》成书要晚得多,一般认在明代,书里大量起卦法与断例出于后人整理增补,托名与实作者已经难分清。这一点研究者的看法比较一致,不必当作邵雍亲笔来读。

「梅花」二字的来历有两说:一说邵雍观梅见雀争枝,占次日有女子折花坠伤;一说与卦数布列的次序有关。两说都没有定论,当故事听即可。

它的骨架是先天八卦数:乾一、兑二、离三、震四、巽五、坎六、艮七、坤八;六爻重成的六十四卦是它取象的材料。断事靠两条腿,一条是体用生克,管吉凶的骨架;一条是卦象取象,管具体落到什么事上。

梅花易数:起卦、三卦与体用

起卦三路:时间、数字、见物,都用上面那张先天八卦数换算。各路的算法、余数为零怎么算、以及各自的麻烦,见梅花易数的起卦。

起完之后,手上有本卦、互卦、变卦三组,连成「起—中—终」一条线;三组怎么取、怎么连看,见梅花易数的三卦。

再分体用:动爻所在的卦为用,另一卦为体。体用生克是吉凶的骨架,五条判法与体党用党见梅花易数的体用。

梅花易数:取象与外应

体用给出顺与不顺,三卦给出起、中、终,但要落到具体是什么事,还得归到一个象上。这一层仍留在本篇。

卦名与卦象是另一层。乾为天、为圆物、为马,坤为地、为方物、为母,书里列得很长,落到具体事上,要挑与所问相干的那几条。全搬会失焦,只取一条又容易牵强,这里的分寸靠经验,没有公式。卦名也带象,比如睽为乖离、噬嗑为咬合,可以作参考,但不能单凭卦名断。

还有外应。起卦当下看见、听见的别样东西,也参与判断。书里占婚见人送物、便取「有馈赠」之象,这类例子不少。外应最见功夫,也最难说清:一件事的象可以有很多种解释,取哪一条,事后几乎无法排除挑拣。

梅花易数:能断到哪里

梅花易数轻,好处是随时可用:不必知道精确的生辰,不必备工具,心里起念就能得卦,一卦只答一件事。短处也在同一处。

先说起法这一层。同一个时刻、同一件事,用时间起、用数字起、用见物起,卦常常不一样,结论也就跟着不一样。它更像一套把当下处境编码成卦、再从卦里把处境读回来的办法,而不是能复算的模型。换个人起、换一路起法,结果不必相同。

接着是反复起卦的问题。一件事起了两三次,卦会变,以哪一卦为准,书里没有硬规矩。通行的做法是「一事一卦」,起过就按那一卦读,不再起。这是约定,不是证明。

再就是断语的粗细。体用生克给出的多是顺与不顺、成与难成、快与慢这一级的倾向;要落到哪一天、卡在哪个环节,就得靠取象与外应去发挥,可复现性差。

至于灵不灵,这里不下判断。能说的只是:它提供了一套看事情的次序——先分清主体与外力,再看中段与结局,最后归到一个可以言说的象上。次序本身是清楚的,这已经够用。

所据多为通行说法,未逐条核对原始文献。文中举的论据——某条起法的来历、某处外应的解释——都可能有误,引用前宜回查原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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