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与液面占
画面占静水、墨、油、蜡一类的液面成形,观其纹与影。
水面与液面占:一碗水就够
液体是最便宜的屏幕。一碗清水,或一碟墨、一勺油、一滴滴入冷水的蜡,都能替下水晶与铜镜。器具几乎为零,做法也最简单:静置、凝视、等它成象——液体在这里既是媒介,也是容器。
与水晶球占、镜占同属画面占,判读的次序完全一样:明暗、动静、人形、场景。不同的是液体永远在微微动:水面有细纹,墨在扩散,蜡在凝固。这一层「变」既增加了象,也增加了误读。
水面与液面占:清水一路
以清水一碗,置暗处,或置于香案前,凝视水面。中国的民间做法多用于问病、问失物、问出行;欧洲的 hydromancy 同样古老,希腊人记泉水与井水皆可照影问事。
清水一路最讲究的是「静」:水面一丝不乱,象才浮得出来。所以器物要先静置,看的人也要坐定,呼吸放平。水面一有涟漪,所见即刻变形——这点被古人当作规矩,也被今人当作解释。
水面与液面占:墨、油、蜡
水之外的三种液体,各有各的做法。
墨:滴墨入清水,看它下沉、散开、聚拢的形状。中东与中亚一带曾很通行,墨在静水中慢慢展开,形如云气,最接近水晶球里那种「先雾后形」的过程。
油:滴油于水,油浮成片,看片的圆缺、分裂与走向。油不溶于水,形状稳定,可以看很久,这一点胜于墨。
蜡:熔蜡滴入冷水,蜡在水底凝成各种形状,取出看形——欧洲民间在年末与节庆时用得最多,称为 ceromancy。它的象是凝固之后的象,与前三者的「过程中之象」不同。
水面与液面占:与蛋清占的分界
蛋清入水成形,常被并进这一路,其实该分出去。
区别在操作的性质:清水、墨、油、蜡,都是把东西放进去,等它自己散、自己凝,人不动手;蛋清一路要先破蛋,再取清,再入水——破是不可逆的动作,属于掷落占的判据。
一条界线可以记住:液体占只看「散与凝」,掷落占要看「破与落」。 前者可以重来一碗,后者一次就定。
水面与液面占:象的读法
四路象形不同,读法相通。
散与聚是最基本的判据:散而不聚,多解作事情无着;聚而成形,多解作有所归。迟与速看变化的快慢:一滴即散,事情来得急;久久不动,事情悬着。清与浊看水的本色:水自清而象浊,多解作内里有事;水本浊而象反清,多解作转机。
还有一条常被强调的规矩:看完即倒。液面一倒,象即不存,也不许拿它反复对照。这一层与画面占「看完就散」的性质正相合,倒水即是收束。
水面与液面占给的东西最轻:一碗水、一碟墨、一滴滴蜡,随时可做,随时可散。它把「看」这件事压到了最低的成本——正因为如此,它也是这一门里最容易被随手使用、又最容易被随手忘掉的一路。
同级分类